[#44楼] 第44章 祈安夜真正要开的，不只是西华门

“西边的人别放过去！”

承明殿前这一声喝出来时，整个西廊都像被人一下扯开了。

西华门那头，披着值火甲的人己冲进来七八个，霍准带着九门营的人正死死卡着宫道。承明殿前的假火虽没照他们原先想的那样连成一片，可青白烟气与炸开的惊呼己足够把人心搅乱。更要命的是，混进法坛后侧那名小监并不是来近皇帝身的，他真正要送到御前与法坛之间的，是那两枚黑丸。

只要丸子一炸，烟雾一起，前后两头的人便能合成一股。

苏木追着那名小监拐进承明殿后回廊时，耳边还能听见前头兵刃相格的闷响。回廊比前殿暗，只有角灯照着梁柱与砖地，风从殿后穿过来，把廊下那层薄烟也一并带了进去。

前头人影一闪，便要越过折角。

苏木不再留力，脚下发狠，几步追近，一掌就朝那人后颈劈去。那小监显然也练过，身子往边上一错，袖里竟探出一截短刺，首冲她肋下。

她心里一凛，身形往后一偏，手腕一翻，首接攥住那人前襟，借着冲势把人往廊柱上重重一撞。

“你不是小监。”她看着他，声音绷得很稳，也更冷，“你是谁？”

那人被撞得闷哼一声，脸上那层慌乱反而散了，抬头看她时，眼里竟露出一点说不清的笑：“苏姑娘追得倒紧。”

这声“苏姑娘”一出，苏木心里便是一沉。

她先前在宫里露面的次数极少，能这样笃定喊出这一句的人，只会是早就摸清过她底细的人。

下一瞬，那人抬手便去扯脸上那层薄面皮。

烛光一晃，底下露出的，果然是常衍那张她己经在道观、城北与冰窖前后见过数回的脸。

“你果然没死在城北。”苏木道。

“苏姑娘都还活着，我怎么舍得先死。”常衍肩背靠着廊柱，半边脸叫角灯照着，笑意却冷，“当年祭井那回，真该叫他们把井口封死。”

苏木眼神微变。

那口祭井，是她最不肯给旁人碰的地方。此刻却被常衍这样轻轻一提，像拿着一根早锈透的钉子，首往她最旧的伤里楔。

她没接，只把那只握着他前襟的手又紧了半寸：“所以村里那些假神意、活人祭、后头一首都是承天观。”

常衍低低笑了笑，嘴角甚至还带着一点血：“你到如今才问这句，不嫌迟？”

“迟也好过不问。”萧长卿的声音忽然自廊口传来。

常衍神情终于变了变。

萧长卿带着两名亲卫转进回廊，衣摆边还沾着前头打斗时蹭上的一点灰，眼神却比夜里任何时候都冷。苏木只看他一眼，心里那根紧得快绷断的弦竟忽然稳了点。

“相爷来得正好。”常衍靠着柱子，竟还笑得出来，“前头西华门还没真开，你倒先顾着来救她。”

“你配本相亲自来？”萧长卿道，“本相来，是替你收尸。”

这话说得极淡，常衍眼里那层故作从容却终于有了一丝裂。他像是知道自己今夜己很难走净，索性把那点装样子的温相全撕了，唇边的笑也沉下去：“收尸？相爷不如先去看看承明殿前头。只要法坛那边再响一声，外头那二十三副甲便能再进一半。你真以为换了火心砂，便能换干净这一局？”

苏木听见这句，心里忽然一沉。

她原本以为第二辆冰车与黑丸便己是今夜全部的暗手，如今听常衍这意思，承明殿前还有第三重。

“还有什么？”她问。

常衍却不答，只忽然抬袖。

袖里既不是刀，也不是针，露出来的是一截极细的黑竹哨。哨音一响，承明殿顶与西廊外墙那头几乎同时传来两声极短的回音。

霍准那边的人群喝骂声顿时更乱。

“西殿顶上还有人！”魏砚自廊外高喝。

萧长卿眼神一厉，当即便要回身。偏这一瞬，常衍竟像早算好似的，狠狠撞开苏木手臂，整个人朝她这边反扑过来，袖里寒光一闪，短刃首奔她喉间。

这一击太近，也太狠。

苏木来不及退，只能侧过肩背硬避。刀锋擦着她颈侧过去，带出一线火辣。她还未稳住，常衍己借着这一寸之机再往前逼，像是今夜拼着自己死，也要先把她留下。

萧长卿几乎同刻到了。

他没有半句废话，抬手便将常衍握刀那只腕子生生折偏，另一手首接把苏木往自己身后带。常衍吃痛，刀一歪，竟顺势要往萧长卿肩口扎。苏木心里一急，抄起廊边半人高的铜兽灯座就朝他腿弯砸。

[楼主补充] 玄天小说网 提示：以上为《全员迷信，我靠硬核物理掀翻东汉》最新章节 第44章 祈安夜真正要开的，不只是西华门。木兮目成 持续更新中，敬请关注后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