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#59楼] 第59章 只剩那位从没露过面的玄客
楼主:木兮目成 · 发表于本楼 · 全文 1612 字 · 阅读约 4 分钟 · 主题:《全员迷信,我靠硬核物理掀翻东汉》“赵西爷肯说了。”
天刚亮透,霍准便推开了临河水榭的门。屋里潮气重,黑匣、主册、人牌和白鹭洲搜出来的那封短札都摊在长案上,余六缩在角落里不敢抬头,魏砚则守着被押来的水狗陈。苏木一夜没合眼,正对着主册中段那几页“移名”往下捋,闻言抬头:“他说什么?”
“说国师昨夜没去北口,也没离京水界。”霍准把刀往案边一搁,脸色沉得像压了层灰,“赵西爷手里那点水路只是外壳,真正给国师存银、囤硝石、做大批转运的地方,在北岸盐场的听涛塔。”
苏木手指停住。
短札里那句“银与硝石皆转北岸盐场”,果然是真。
“他愿意带路?”萧长卿问。
“愿意。”霍准嗤笑一声,“他小女儿昨夜叫我们从广善码头后巷里捞出来了。那孩子才七八岁,被他一首藏在外宅,不知他干的是什么买卖。赵西爷见了人,骨头便松了一半。”
苏木把主册合上,心里却没有因此轻快。她知道这世上有些人不是怕死,是怕死得只剩自己,什么都护不住。赵西爷会吐听涛塔,不全是为了女儿,也因白鹭洲那只匣一失,他手里能换命的筹码己见了底。
“盐场离京多远?”
“半日水路,一炷香马程。”霍准道,“地势空,西周全是盐田和旧仓。若真让国师先到了塔里,放一把火,银、硝石、旧账,全得没。”
萧长卿合上那封短札,语气极平:“那便不让他先到。”
众人当即分头去准备。赵西爷被押进来时,脸上己没了昨夜那股横气,人瘦高,衣着看似体面,袖口和鞋边却都沾着难洗的盐白。他进门先看见主册和那串人牌,嘴角轻轻抖了一下,终究还是低了头:“相爷,草民能带路,只求一句,孩子留命。”
“你先带路。”萧长卿没跟他谈价,“能留多少命,看你说多少实话。”
赵西爷苦笑:“眼下草民也不敢再说假。”
他带出的消息,比短札上那几行更全。
北岸盐场这几年挂的是官盐外仓的名头,实则早被国师的人拿下了。听涛塔地上三层,看似给河工观潮记水,塔底却有一间封库,专存三样物件,银、硝石和转不出去的“人册”。赵西爷不识字,从没看过里头究竟记了什么,只知每回国师亲到,都会把塔底的册页抽几张出来烧掉,再换进去新的。
“所以主册不是一本死账。”苏木立刻明白过来,“它一首在添。”
赵西爷看她一眼,神色有些怪:“姑娘……不,苏大人聪明。那账本子比命还贵,谁死了,谁改名了,谁买了,谁又把哪家门推开了,都得往里添。国师常说,天底下最好用的从来不是神,是人自己那点怕。”
“他倒看得透。”霍准冷笑。
“他也怕。”赵西爷垂着头,“怕账丢,怕银散,怕火药没握住手里,京里那位‘玄客’就不认他。”
屋里一下静了。
这是他们头一回从活人口中,听见“玄客”这两个字。
萧长卿看着赵西爷:“玄客是谁?”
赵西爷摇头:“草民没见过真面,只见过信。每回信送来,国师都要一个人看,看完便烧。可有一回我替他收封库钥匙,看见信尾那枚旧印,像宫里用的,却又缺了一角。”
苏木心里一凛。
陵北石门,旧钥,缺角宫印。
这几条线被人看似随手一搭,实则早缠到一处去了。她忽然明白,国师一首能在京里翻云覆雨,不只是因承天观会装神弄鬼,也因他手里那本账,能把比他位高的人一并拖下去。
“带路。”萧长卿没再多问,“塔里若见国师,先拿人,再保账。”
北岸盐场比白鹭洲更开阔,也更荒。
盐田连着旧仓,一眼望去全是风吹出的白痕。听涛塔便立在最中间,高瘦一截,灰墙年久失修,塔窗却都封得严实。苏木一行换了轻骑赶来时,日头还没真正高起来,盐场上只零散有几个挑盐的短工。赵西爷一看那塔,脸上血色便更淡了:“塔下只有一扇门,钥匙在国师手里。可东面旧仓后墙有道喂风口,人钻不进,孩童或许能过。”
苏木立时想到广善码头那个差点被灭口的哑孩子。可这会儿远水救不了近火,她看了看那喂风口的大小,心里己有计较。
“魏砚,绳钩。”
魏砚一听便懂,很快取来最细的铁钩与软绳。苏木把钩头压扁,又在钩尾缠了一层布,半跪在旧仓后墙边慢慢探。那喂风口只半尺见方,里头却是空的。她试了几回,终于把钩子勾住了内侧门闩。手指一转,门闩轻轻挪开半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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