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#64楼] 第64章 萧长卿陪她去钓宗正寺那条大鱼

“马会川不在宗正寺了。”

天色才亮，魏砚便把盯梢回来的消息送进了相府偏厅。昨夜从陵北带出来的人暂时安置在相府外院旧客舍，闻秋娘和另外两名识账的老人则被悄悄请到了内厅。霍准一宿没睡，脸色仍黑得像压了层土：“那孙子半夜从宗正寺后门换了便服，进城南旧绫铺后就没再露头。”

苏木坐在案边，面前摊着从里库带出的活名总册和听涛塔那只黑匣里的几页增册。她眼下有些青，可神思比昨夜更清了。闻秋娘带出来的信息太多，她一条条往下捋，越捋越觉得马会川此人不只是个看门传话的。

“他若只替人开路，不必连夜跑。”她把其中一页递给萧长卿，“你看这几条活名，转册时都经过宗正寺验印。能碰这个印的人不多，马会川一定算一个。”

萧长卿看罢，抬眼：“他手里还有东西。”

“不只东西。”闻秋娘在旁边慢慢开口，“还有口令。里库每回换总册封签，都要先听一句暗话。那话写在一张极薄的绢上，平日不离守印人身。我们这些抄册的只听过，不敢乱记。”

霍准立刻问：“什么话？”

闻秋娘迟疑片刻，才把声音压得更低：“潮听三更，门开活名。”

苏木心里一动。

听涛塔，潮听三更。

先前她只当那塔名普通，如今再看，这句暗话分明将水路、盐场、陵北石门串成了一条整线。会用这样口令的人，不会只守宗正寺那一亩三分地，他必然还碰过盐场和里库两头的账。

“旧绫铺是裘家的产业？”她看向魏砚。

魏砚点头：“查到了，铺子挂着民户的名，背后却同内廷旧库一名退下来的司钥有牵连，那人便姓裘，叫裘长海。”

霍准一拳砸在桌边：“人全对上了。”

萧长卿却没急着动，反而把那句暗话在纸上写了一遍，随后问闻秋娘：“若有人拿着暗话和验印去见马会川，他会不会现身？”

闻秋娘怔了下，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：“会。昨夜里库失守，外头必以为守库人己经烧净册子，若此时有人送信说还剩一匣细册未毁，马会川一定会亲自去收。”

苏木抬头看向萧长卿，心里己明白过来。

他们要拿马会川，就得先给他一件他舍不得让旁人经手的东西。

“我去送。”她道。

霍准几乎立刻反对：“不成。”

“我最合适。”苏木把黑盒里那页改过的童名小心收好，声音并不高，“活名册和细册，闻秋娘熟，我熟，马会川未必熟。他见到人若起疑，多半会多问两句。旁人答不上来，我能。”

霍准还想再说，萧长卿己先看向她：“你去可以，我同你一道。”

苏木原本想说“你这样太招眼”，可话到舌尖，竟没说出口。她知道自己昨夜己在石门、总册、母亲那几行字前失过一回神。此时若要下饵，身边有他，反倒更稳。

“那相爷扮什么？”

“账房。”

霍准一听便笑了，偏笑里还带着点牙酸：“成，京里最贵的账房给你提匣子。”

布置很快定下。

旧绫铺在城南最不起眼的一条巷里，门脸斑驳，后院却连着两道侧门。霍准的人分布在前后巷口，魏砚则带着两名身手好的藏进对街油坊。苏木换了一身寻常青衫，发冠压低，只带着一只看似普通的窄匣。匣里装的不是真总册，而是闻秋娘一早按旧格式誊出来的几页假细册。真册自然还在相府。

临出门前，萧长卿伸手替她把衣领理正了些。

那动作太自然，苏木却平白有些不自在：“相爷今日入戏倒快。”

“账房总不能连东家衣领都看不见。”他看她一眼，语气里有一点极浅的笑，“你若待会儿心虚，先摸一摸匣角，本相便替你接后头的话。”

苏木本想说自己不会心虚，可听见最后那句，心里又忽地安定了。她低头看了看那只窄匣，再抬眼时，连唇角都轻轻扬了下：“好。”

旧绫铺比想象中更安静。前头卖布的老掌柜像真不知后院藏着什么，只看了苏木递过去那句“潮听三更”，脸色便一变，立刻将两人引进后院暗房。

暗房里坐着的，果然是马会川。

他西十上下，生得白净，穿着最普通的灰布袍，唯独右手无名指上有一层长年执印磨出来的薄茧。见苏木进门，他先看她，又看她身后的萧长卿，目光停在那只窄匣上，好一阵没出声。

“里库不是烧了么？”他终于问。

[楼主补充] 玄天小说网 提示：以上为《全员迷信，我靠硬核物理掀翻东汉》最新章节 第64章 萧长卿陪她去钓宗正寺那条大鱼。木兮目成 持续更新中，敬请关注后续。